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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的进城农民问题,他们要解决的是在中国大城市中正在开始蔓延的、最为棘手的“城市贫民村”问题,100万人毕竟不是个小数目。
依法治市和进城农民的生存权
来自国家统计局的数字,到去年底,中国农村人口为7.68亿,城市人口已达5.237亿,占总人口的40.5%,在目前的5亿多城市人口中,只有3.38亿是所谓的合法城市人口,而农民进城务工人员已高达1.85亿。
研究城市化问题的学者们指出,中国的城市化运动将是这个地球上最为重大的事件之一,因为中国城市化的终极目标,是最终中国农村只留下1亿人口,其他全都要转入城市中去。专家们认为,未来20-30年左右的时间内,中国至少还要有5-6亿农村人口转变为城市人口,以年计,每年达2000万-3000万。
在中国最近十几年的急速的城市化运动中,深圳是当之无愧的最为典型的代表。在设立特区之前,老宝安县只有不足60万人口,1995年深圳人口超过300万,不到十年后的今天,深圳的人口已暴增到1000万。纽约从1872年到1972年人口增长到1300万,用了100年时间。在10多年的时间里,深圳至少为国家解决了400万-500万农民进城的问题。
客观地说,深圳可能是对农民进城最为宽容的城市。除了会计等岗位需要有深圳市户口担保外,深圳几乎没有任何对农民或外地人的歧视性规定。深圳一位领导人说,对于农民进城,深圳基本是一个不设防的城市。绝大多数农民工在深圳第一次知道了社会保障的意义,享受到了水平可能还不很高、但有保障的社会化的大病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
但是面对人口、土地、城市环境和社会治安的巨大压力,深圳城市资源的承受力是否已达到了极限?深圳开展的梳理行动是否有排斥外来农民之嫌?
面对本报记者的提问,深圳市政府的一位学者型官员,坚决地否认“政府有歧视农民”的想法。“那不是观察深圳梳理行动的正确的角度。”他说,“因为它本质上是一个行政执法行为。无论是中国的城市管理也好,还是农民进城运动也好,它们都必须有一个前提:依法。”
他认为,要从创造规范、健康、可持续的城市化过程来看待深圳“净畅宁工程”以及“梳理行动”对中国城市管理者的启迪意义。在“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的大原则下,中国一些城市越来越显示出“地方政府公司主义”的倾向,市长们到底应该是首要抓经济,还是应该首要抓城市管理?深圳新一届政府认为应该是后者。加强公共服务和社会管理要成为政府职能最突出的标志;经济增长则应主要取决于在市场环境下企业主体的行为。这正是2003年以来深圳新一届政府声势浩大地展开“净畅宁工程”和“梳理运动”的用心所在。
“农民进城就不应该遵守城市的法规吗?就可以住在违法建筑里面吗?”他反问记者。“农民进城是来当农民的,还是来当市民的?如果是前者,那不叫城市化,而是叫城市的农村化。”
北京学者仲大军也认为,“深圳政府有权屏蔽掉一部分低成本进入的低素质人口,它采用拆掉一些影响市容的建筑的方式,使一些流动人口的居住成本提高了,因而驱逐出这部分人口,这种做法在各个国家普遍存在。从地方主义角度来讲,如果地方有自治权,它都会通过民意,来采取一些筛选政策。”深圳的一位官员则是理直气壮地认为,以人口自由流动来否定城市的法治,以农民进城来否定城市政府的城市管理责任,其实是一种典型的民粹主义,有害于国家,也有害于农民。
深圳进城农民的生存权,与城市管理的法治之间,到底该是一种怎样的关系?
城市贫民村:我们必须理性看待它
抛开建筑的合法性问题来看,大大小小分布于深圳关内外各处的数百个外来流民聚居区,其中大部分具备了“城市贫民村”的特征。
身为综合开发研究院副秘书长的郭万达,可能是最早用“贫民村”的视角来看待深圳梳理行动的学者,在接受采访时,郭介绍了国外对slum和squatter两类贫民村的不同态度。
“slum和squatter是两个有联系但并非同一的概念。国内有人把前者译作‘贫民窟’,而把后者译作‘棚户区’,更多的人是不加 上一页 [1] [2] [3] [4] [5]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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