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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为者就其表达所给出或在合适的情况下所能给出的理由,那么,他自身也就迈入了这样一个地步,亦即:他必须对可以批判检验的有效性要求表明立场,究竟是赞同还是否定。所谓好的理由,一般要看在历史(包括科学历史)进程中不断变化的范畴而定。范畴是受语境限制的,根据这些范畴,处于不同文化中的人在不同时期对表达的有效性可以作出不同的判断,但这并不意味着,真实性、规范正确性以及本真性等这些只是在直观上决定选择范畴的理念同样也受到语境的约束。通过解释学来领会客观领域,并不能从肯定意义上来对此问题预先加以明确。相反,如果只是想对意义理解问题追根究底,那么就必须从一种普遍主义立场出发对这个问题加以解答,而卢克斯想维护的就是这样一种普遍主义立场。对此,我还会进一步加以探讨。
b)伊文思-普利查德(Evans-Pritchard)对于非洲桑给巴尔部落的巫术、神谕以及魔法等的研究是最好的例子,它充分说明,面对模糊表达,人们完全可以用解释学的关爱,而不会得出卢克斯认为这种方法会遇到的相对主义结论。我想用伊文思-普利查德的论据来介绍第二个回合的讨论。伊文思-普利查德对巫术崇拜以及相关魔法实践根由作出了详细的解释,读者从中完全可以了解桑给巴尔部落世界观的内在本质。同时,作为人类学家,他也坚持科学理性标准,并以此来对该部落的观念和技巧进行判断。伊文思-普利查德区分了对桑给巴尔部落巫术信仰继续存在下去的逻辑要求和方法论要求,在我们看来,关于自然的经验知识以及对于自然的技术干预都应当满足这些方法论要求;由此看来,神话思维显然不及现代思维:
"科学概念是符合客观现实的,但既要考虑到前提的正确性,又要考虑到由命题得出的结论……而逻辑概念是这样,按照思维推理的准则来看,如果它的前提是真实的,那么它就一定是真实的;而前提的真实性则是无关紧要的……如果一只沙锅在烧的过程中坏了,这也许要归罪于沙砾。让我们查看一下沙锅,看看是否是这个原因。这就是逻辑的和科学的思维。如果认为疾病是妖魔在作祟,一个人病了,我们就会按照语言来寻找谁是妖魔。这就是逻辑的而非科学的思维"【92】。
这位人类学家分析了土著人的表达,他所涉及到的既是不同的表达,又是世界上的事物。就第一个层面而言,他可以依赖两方面同样都适用的规则系统--直观上所把握的形式逻辑的基本原理。而从世界关联层面来看,这位人类学家在遇到疑难的时候,必定会还原到运用规则并没有问题的表达所处的层次。由此,他认为,所有参与者都从同一个实体性的世界概念出发,因此,在具体情境下,土著人的感受以及他们对处境的分析或多或少和他本人是一致的【93】。
但在这里,双方不能象逻辑学那样,把主体间普遍有效的解释规则的断言命题当作自己的论证起点。围绕着命题的真实性以及干涉的有效性一旦出现不同的意见,人类学家就必定会依靠验证的方法(Pruefmethoden),这种方法在我们的文化当中只有在经过科学的改造之后,才会具有普遍有效性。起码我是这样来理解伊文思-普利查德的。
温奇则用源于维特根斯坦的文化主义的语言概念来反驳伊文思-普利查德。温奇认为,所谓"语言",就是语言所构成的世界观以及相应的生活方式。世界观中蕴藏着文化知识,依靠文化知识,不同的语言共同体又来分析各自的世界。每一种文化都用它的语言建立起与现实的联系。因此,"现实"和"非现实","真实"和"不真实"等概念是所有语言都共有的,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种语言中有这些概念,而其他语言中则根本没有。但是,每一种文化都在其自己的语言系统中对这些范畴加以区分:
"现实性并不是通过语言所感受到的东西。何谓真实、何谓虚假,是体现在语言所表达的感觉中的。此外,真实和虚假间的区别、现实性的论点概念等都是属于我们(各自不同的)语言所表达的内容……如果我们想理解这些概念的重要性,就必须研究这些概念在语言中所起的真正作用"【94】。
可见,桑给巴尔人和人类学家所说的显然是不同的语言;人类学家为了分析必须付出巨大的努力,就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一点。伊文思-普利查德本人指出,桑给巴尔部落的语言表现出了一种独立的世界观。和现代世界观一样,这种世界观也从范畴上对现实与非现实进行区分,但是方式有所不同,并且明确观念与现实之间是否吻合,这和我们是一样的。在温奇看来,假定两边都从同一个世界概念出发是毫无意义的。人类学家没有权利用科学理性作为标准,来衡量巫术信仰和魔法等。伊文思-普利查德之所以认为他有这个权利,只是因为他从靠不住的假设出发:
"在科学论证自身范围外,"现实性"的概念必然被认为是可理解的和可接受的,因为科学概念之间存在某种关系,而非科学概念之间却没有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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