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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与恶来描述黑格尔这里所要表达的思想,都无非是说,万事万物的总归都是“一”,都在一个“大一统”之中。 这是一种与常识完全不同的观点,在我们看来,世界的万事万物都独立地存在在那里,尤其是我们每一个人的独立性更显得宝贵,黑格尔这种无一物不在一个系统(即一个普遍的联系)内的看法,显然是一种保守不开放的观点。
但黑格尔不仅反驳了这种常识看法,而且可以说他的上述观点就是在对这种常识的观点的反驳中展开的。黑格尔在《精神现象学》中指出这种最为常识性的看法低于其它一切意识形式。黑格尔称之为感性确定性,“在这种认识里,我只是一个纯粹的这一个,而对象也只是一个纯粹的这一个(原文黑体)。” (9)但当我们指着一物说“这一个”的时候,“一个这样的,通过否定作用而存在的单纯的东西,既不是这一个、也不是那一个,而是一个非这一个”,(10)即要确定地指出某物来,总要指出它与另外某物的区别,而这种指出区别的过程本身也就是联系了。所以,我们诚然看重我们不受他人支配的独立性,我们还终究不是一个无所依赖的人。所以,没有什么可独立存在,并不存在不需要它物作参照的存在物。差别在其出现的第一刻,就被联系萦绕。
(2)差别与联系的同步加深
黑格尔对特殊与普遍、有限与无限、差别与同一、一与多的关系尚不局限于此。那刺破抽象性夜空的闪电,即那否定性原则的力度是有等级之分的,闪电变得越来越强烈,与此相应,那萦绕着多样性差别的“同一”的梦魂、那否定之否定的力量,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当那闪电亮如烈日强光之时,同一性之梦也就成了烈日下的一个现实。这有点象莱布尼兹的单子说,那“一”,那上帝爆炸了,因此有了无数的单子,无数的“一”,相互映照,把原来那“一”之中无语的沉默、无梦之眠唤醒为精灵的狂欢。不过,黑格尔的精灵不是莱布尼兹的单子。因为莱布尼兹的单子是相互隔绝的,而这里的无数的“一”却是绝对对立又绝对统一的,这是一切差别中最深刻的差别,又是一切联系中最紧密的联系。
这样一幅场景,黑格尔是用沉重的哲学话语来描绘的。我们在此作一简述。
象我们上文在批驳感性确定性时说的那种差别转为联系、那样一种差别的统一,即特殊与普遍的关系还是一种相当浅层次的联系。这种关系出现在机械自然中。在这一层次,差别诚然存在,但是这些差别没有什么对立关系,“每一差别于其它差别之外独立存在”,就象轻轻刺破的一道口子,分开来的部分还是可以相对独立地存在在那里,它们各各不同,但它们的差别离对立还相去甚远,还不是一种深层内在的差别。尽管它们的不同之点可以非常多,但这些不同之点是散漫的、随机散布的不同,而不是内在的、从“一”之中爆发出来的不同之点。
这时那普遍、那“一”表现为“统摄它的一切规定性的整体,……,其中个别物体虽各有独立的客观存在,而同时却都统摄于同一体系统(原文黑体)。例如太阳系就是这样方式的客观存在。太阳、彗星、月球和行星一方面现为互相差别的独立自在的天体;另一方面它们只有根据它们在诸天体的整个系统中所占的地位,才成为它们之所以为它们。”(11)可以说,这样一种联系,是一种外在的联系,是差别之物所没有自觉到的,因而是“纯然自在”的。统一“还是沉没在它的实在里,还没有显现为这种实在的观念性和内在的自为存在。它的存在的基本形式还是它的各差别的各自独立,互相外在。”(12)
这段话是很有启发性的,同一性还沉没在分散的、杂多的、独立的诸差别中。而黑格尔在这里提出了“观念的”与“自为的”这两个概念。所谓“观念的”、“自为的”就是那潜在的、分散的、松散的联系能够内敛而成为自觉的,有意识的,因为“观念的”蕴涵了这个含义:“在自为存里,已经渗入理想性这一范畴。”(13)(注,在这里我们又遇到了黑格尔用以描绘普遍与特殊关系的另一对术语观念性,或译理想性与现实性,前者是指统一,而后者指的则是差别)
如果那一,那普遍,那联系与统一要从这个影影绰绰的状态变得清晰起来,就要使象太阳系中那样的分散的差别回到一种更明确的统一。这就要求“自然差别的这种整体一方面把概念明白外现为它的各种规定性”,即多样性,“另一方面却又把它的每一个特殊的自我封闭似的独立状态取消掉,使观念性显(在这种观念性里各差异回到了这主体的统一——原文)表现为对这些差异灌注生气的普遍源泉。”(14)这时,统一不再沉没在现实中,而是作为内在的同一和普遍性而出现,这时就出现了有机体。
有机体有三个特色,其一、差别是存在的;其二、这些差别又被统摄在一个躯体中;其三、出现了灵魂。灵魂是躯体的“观念”,或形式。因为灵魂成为躯体各部分的统一和通体渗透的普遍性,灵魂 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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