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否定的浪漫旅程──贝多芬与「英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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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4-8 2:39:2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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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章。这是一阕和声复杂,气势恢闳,不谐和迫刺耳的交响曲,像是向不可抗拒的命运宣战,其中第二乐章的「送葬进行曲」,宛如死亡临近的压迫,沈郁激亢的情感几乎让人必须摒息以聆。 有甚么令音乐家耳朵失聪更难以令人消受。贝多芬的耳疾痛不欲生,几近宣布音乐生活的结朿,作为一位音乐家,丧失了听觉就像画家丧失了视觉一样,如何能忍受得了命运的支配,可能不向命运低头吗?听不见美妙的音乐,对一个作曲家来说意味著什么?贝多芬把对耳聋的残酷事实看作是死亡对生命的威胁,在处于极度悲哀和恐惧之中暗自写下了著名的「海利根城遗嘱」。贝多芬曾表示想要了结自己的生命,没有听觉的活著,痛苦的逼他走向绝望的边缘,像一个失去所有的人,无权再追问关于生存的希望。对作为音乐家的他,耳聋的事实是艺术中断的事实,艺术中断了创作的生命,即是无缘于生命,也就是死亡的事实。没有了音乐,贝多芬还有活下去的理由吗?生命的残缺如何才能使他继续对艺术有所信仰呢? 所幸贝多芬对艺术的坚持和强力意志使他走出痛苦的阴霾。艺术中存在著求生的意志,〈英雄〉交响曲就在这个求生的意志下点燃起生命的火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生命洪流,敲开了浪漫之门。第一、第二交响曲还保留了海顿和莫扎特或者是巴哈的影子,正真使他脱开古典进入浪漫的是〈英雄〉。因此〈英雄〉不只是贝多芬个人置于死地而后生,也是音乐史的置于死地而后生,其中的关键是「否定」,「否定」正是展现生命的美学。 首先,〈英雄〉的第一乐章主要是刻划出英雄的形象,以雄伟、果敢的总奏和弦开始,紧迫、气势如洪,体现英雄意志的充沛和锐不可当。第二乐章的音量则特别的保持在极弱和弱之间,低音大提琴以低沈阴暗的音色形成一个独立的声部,制造出悲壮的哀伤效果,几近令人窒息,情绪时而悲戚时而高涨。第二乐章是著名的「送葬进行曲」。第三乐章渐渐远离了沈痛的死亡问题,呈现出无比的朝气、强劲有力。最后一个乐章,也就是第四乐章,以希腊神话故事的「普罗米修斯精神」为主题,把英雄的不屈不挠,发挥得淋漓尽致,使短暂的音符变成了希望之火。这是天才艺术家的「天人之战」,〈英雄〉中真正的英雄不是拿破仑(按:贝多芬原有意将这阕交响曲送给他所崇拜的拿破仑,但是,崇尚自由的他一听说拿破仑称帝之际,就把谱上写有献辞的表页撕去,改写上「为一位无名的英雄而作」。贝多芬说过「要尽可能行善,要爱自由超过一切,绝不可否认真理,即使在君王面前也应如此」),正真的英雄应该是贝多芬自已。 熟悉希腊神话的人一定知道,普罗米修斯(Prometheus)是冒死盗取天火送还人间的英雄人物,结果被宙斯捉了起来,并以恶鹰啄食他的肝脏为处罚。也许,贝多芬从普罗米修斯那领悟到音乐创作就宛如盗火,而今的耳聋是盗火的代价,英雄的伟大就在于他可以因为求生而忍受痛苦,越是痛苦,越能体现出坚忍不拔的精神。 四 耶稣的死,对所有那些曾与他在一起生活的人,瞬间都陷入茫然和失挫。他曾经给人以希望,门徒也把他视作是救主弥赛亚,可是一夜之间,死亡夺走了一切,希望落空尚可忍受,但问题在于今后要如何面对生存下去的勇气呢?英雄在十架上的沈默叫人不可思议,他承诺的一切,在他埋葬坟墓时也埋葬了他的一切承诺,像经过一场从梦中醒来时心灵感到的痛楚,原来这一切都是虚幻的。耶稣有关「天国」的对白顿时也觉得可笑极了。十字架的残难象徵著死亡的无法抗拒,连那宣称为基督、为弥赛亚、为救主的,都无以幸免。死亡的力量太大、太大了! 基督徒对生命抱持的希望,是对耶稣的宣道的信赖。他曾如此的宣布:「复活在我,生命也在我,信我的人虽然死了,也必复活。」这意味著活著就有希望,虽然死亡可以夺去一切,要是死亡都可以克服,那生命的存活才有意义。复活不是遥不可及的彼岸救赎,也是不天堂的终末偿报,因为耶稣不是向死人宣道,而是向活人宣道,死亡的克服是为了面对生存,以生存来见证生命的真理和价值。可是事实又会是怎样呢? 复活是信仰的求生意志,它体现了自由,给人可以免于绝望的自由。任何对于自由的危害,正是对于复活的信仰的危害;复活是免于死亡的恐惧,即免于一切相似于死亡般威胁的恐惧。艺术的信仰是崇高的,复活的信仰则是在不可能中体现可能。基督给人的信仰是复活的喜讯,基督徒的星期礼拜是宣布并见证基督的复活,且向一切威胁生存的力量于予绝然的否定。通过复活,自由给予了人们;若是未能拒绝一切绝望的因素,恐怕我们尚未真正进入作为自由的复活的信仰。 十字架是死亡的事件,但却是释放出生命的死亡。经由死而通往生,没有死也就没有生,有生必有死,会死意味著活(生)过。没有尝过死味也就与生无缘,复活的事件是对生存的见证,只有经过彻底的绝望后产生的信仰,才算作是信仰。由于死是对生的彻底绝望,超越死亡才能对生存抱以希望。丹麦哲学家祁克果(Soren A. Kierkegaard,1813--1855)在他的日记本写下如此深刻的一句话:「一个十字架要建立在他一切希望的坟墓之上」,完全的表达了从绝望通往信仰的生存意义。 耶稣甘冒十架死亡的懦弱和嘲笑,为了是想盗取「生命之火」。面向十架苦难和死亡逼进的恐惧、不安,在爱、垂怜、悲情、力量中,以崇高的生命价值和尊严,对死亡做一次性、终极性的承担,也对死亡作一次根本性、永恒性的克服。第三天从死里复活,是「生命之火」的超凡能力的体现,十字架的「送葬进行曲」并没有划上休止符,相反的,却是耶稣英雄般越过死的临界而通向生之蛹道。作为一个耳聋的作曲家是难以想像的,但贝多芬却做到了;把十架的死亡阴霾变成复活的凯歌简直是匪夷所思,耶稣却使它成为可能。贝多芬在他的音乐的世界里做上一页 [1] [2] [3]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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