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的觉醒对传统文学原则的挑战——论龚自珍文学思想的近代意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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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4-8 3:03:4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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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文学应该是客观环境冲击心灵的产物,是“积思”、“多愤”即郁积到不能不发的真实思想和强烈感情的表露(注:《与江居士笺》:“榜其居曰‘积思之门’,颜其寝曰‘寡欢之府’,铭其凭曰‘多愤之木’。”《龚自珍全集》P345。),是“来何汹涌须挥剑,去尚缠绵可付箫”,“怒若潮”涌的“幽光狂慧”和“经济文章”[5](P445)。所以他自题其诗曰:“不是无端悲怨深,直将阅历写成吟。”[5](P470)批评时人承乾嘉遗风,“为是升平多暇日,争将余事管春愁。诸侯颇为春愁死,从此寰中不豪矣。”[5](P500) 他在《凉燠》中又说: 或问:子之言胡数凉而数燠也?告之曰:吾未始欲言也。吾言如治疾。燠疾至,凉之;凉疾至,燠之。 他认为文学作品应该是针对社会弊病的治疾之言。所以他批评考据文“考证琐碎,绝无关系,文笔亦拙,无动人处”[5](P429);反对“时文家无题有文之陋法”,表示“我则异是,无题即无文”[5](P434)。更愤慨揭露统治者为达到“民听一,国事便”,设法“箝塞天下之游士”,“使之春晨秋夜为奁体词赋、游戏不急之言,则议论军国臧否政事之文章可以毋作也”[5](P118)。不仅文章应该是针砭时弊、关系社会的有题之文,诗也“莫作人间清议看”[5](P442)。诗文创作都应有鲜明的现实性。 他又在《绩溪胡户部文集序》中说: 古之民莫或强之言也。忽然而自言,或言情焉,或言事焉,言之质弗同,既皆毕所欲言而去矣。后有文章家,强尊为文章祖,彼民也,生之年,意计岂有是哉?且天地不知所由然,孕人语言;人心不知所由然,语言变为文章。其业之有籍焉,其成之有名焉,淆为若干家,厘为总集若干,别集若干。又剧论其业之苦与甘也,为书一通。又就已然之迹,而画其朝代,条其义法也,为书若干通。臾人舆者,又必有舁之者,曾曾云réng@(11),又必有祖祢之者。日月自西,江河自东,圣知复生,莫之奈何也。 这番话,显然针对当时的桐城派而发。龚自珍并未完全否定桐城派作家。他赠姚nài@(12)弟子李宗传的诗《投李观察》即云:“清时数人望,依旧在桐城。肃穆真儒气,沉雄壮岁名。” 他反对的是把前人的“已然之迹” 当作僵死的模式、戒律,搞出一套“文章术”,所谓“义法”、“文统”云云。他主张畅所欲言,达意即止,这就是“毕所欲言而去”。“雅俗同一源,盍向源头讨?汝自界限之,心光眼光小。万事之波澜,文章天然好。不见六经语,三代俗语多。孔一以贯之,不一待如何?实悟实证后,无道亦无魔。”[5](P487)清代自康熙至乾隆,都提倡“清真雅正”,桐城派力持语言“雅洁”。他则认为雅俗同源,六经亦多俗语,已开后来黄遵宪“即今流俗语,我若登简编”[17](P40)的先声。他反对设定界限,倡言形式“不一”,论诗也主张“从来才大人,面目不专一”[5](P504)。文章只要随表现的事理情感而跌宕起伏,就天然佳妙,不必死守法式,也不会因此就堕入魔障,此即“无道亦无魔”。这些表明,虽然他说“文体寄于古”,但在语言、文体上也要求变化,反对固定的模式和规范的限制。 梁启超在谈到龚自珍时,也曾指出,其“所有思想,仅引其绪而止,又为瑰丽之词所掩,意不豁达。”[3]“引其绪”三字,很准确的说明了龚自珍思想,包括他文学思想的表现特点。这既是他局限之所在,也正是其意义和价值之所在。的确,龚自珍一些具有近代意义的观点,都只是开始萌芽;而在当时社会条件下,对他“心察而弗许”的“大原”也只能点到,或用“迂言”、“诞言” 的方式批评,显得闪烁朦胧。但是,他不再是站在某一派的立场上批评当时或以往的另一些派别,也不斤斤于枝节末屑的救弊补偏,而是针对“本原之中又有本原”,要“从本原更张”[5](P479)。因此,近代文学观念变革的“绪”,正是由他“引”出的。他的包含反传统精神和开创意义的文学思想,也成为近代文论的开端。正因为此,“光绪间所谓新学家,大率人人皆经过崇拜龚氏之一时期。初读《定庵文集》,若受电然。”[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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