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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一多与中国现代知识分…
闻一多:从国家主义到民主主义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4-8 3:04:11
族主 义”,也可译为“国家主义”。民主革命的先驱孙中山先生是把它译为“民族主义”, 闻一多觉得译为“国事主义”为佳,认为可以强化人们的“国家”观念,激发人们的爱 国热情,关心国事,团结救国。由此可见,闻一多在赴美留学之前,对国家主义即有所 闻,也是有所考虑,心有所动的。
  闻一多参与发起和组织的大江会,明确提出国家主义,其实也并不像一些人说的那样 反动、那样可怕。这有他们自己的章程为证。大江会的章程明确规定:“本会的宗旨为 大江的国家主义,对内实行改造,对外反对列强侵略”,而目前的首要任务则是“暂时 偏重反对列强侵略与鼓舞民气”。又说:“大江的国家主义,乃中华人民谋中华政治的 自由发展,中华经济的自由抉择,及中华文化的自由演进。”[5]过去有论者说,大江 会的宗旨代表的是资产阶级的要求,不代表全国广大人民群众。这颇让人费解。不错, 大江会的成员很少甚或没有劳动人民出身者,但他们提出的这些目标,为什么就不应该 是国人所追求的呢?至于说大江会不反对帝国主义,这恐怕也是说不过去的。诚然,当 时的留学生大多靠“庚款”留学,受西方影响(干脆就说是资产阶级思想影响)很深,但 他们也并不都失去理智,完全拜倒在帝国主义面前。大江学会的大多数成员,至少闻一 多本人就是如此,这也有《大江会宣言》为证。《大江会宣言》就特意列出一章“帝国 主义侵略与国家主义”,专门述说反对帝国主义侵略问题。由此可见,大江社提出的一 些基本要求是爱国的,对帝国主义也是持反对态度的。
  一直到回国后的一段时间内,闻一多参加大江会的活动都非常积极。当时他的政治热 情很高。他曾说:“当今中国有急需焉,则政治之改良也。故吾近来亦颇注意于世界政 治经济之组织及变迁。我无干才,然理论之研究,主义之鼓吹,笔之于文,则吾所能者 也。”[6]可见他对自己的热心和才干都充满自信。由于他自身的特点,他的才干和活 动较多也较主要的是文学和文化方面。突出的是他在大江社的刊物《大江季刊》发表了 许多诗作。其中如《洗衣曲》、《七子之歌》、《长城下的哀歌》、《我是中国人》、 《爱国心》、《南海之神》等。这些诗,他自称都是为“鼓吹国家主义”,但若不了解 他的创作意图,光从诗作本身看,应该说这些诗都是对祖国的热情赞颂,表现了强烈的 反对帝国主义侵略和热爱祖国的深刻感情。即以另一首发表在别的刊物上的《醒呀!》 为例,其时国家主义者普遍以“醒狮”喻振起的中国,有些人就被称(他们也自称)是“ 醒狮派”,但闻一多的《醒呀!》却分明表现了中国各族人民对于祖国新生、振起的热 烈期待。诗人把祖国比作“熟睡的神狮”,哭诉着“神州给虎豹豺狼糟蹋”,急切地呼 告:
  醒了吧!醒了吧!威武的神狮!
  听我们在五色旗下哀号。
  至于他的《七子之歌》更形象地把被帝国主义侵占的澳门、香港、台湾、威海卫、广 州湾、九龙和旅顺、大连等多处地方,比作被强盗从祖国母亲怀中抢走的孩子,诉说着 他们渴望回到祖国母亲的怀抱的急切心情,哭喊着“母亲,我们要回来,母亲!”又该 是多么深切动人,催人泪下啊!
  闻一多在参加了大江会后,不但政治热情很高,而且有很大抱负。他曾用诗的语言表 达自己的踌躇满志,说:从此,“我要修茸这历史的舞台,预备排演历史的将来。”[7 ]他在美国时,还曾给家人写信说:“客岁同人尝组织大江学会,其性质已近于政治的 ,今有人提议正式改组为政党,其进行之第一步骤则鼓吹国家主义以为革命之基础。今 夏同人将在芝加哥、波士顿两处开年会,即为讨论此事也。”[8]他除了致力于《大江 季刊》的办刊工作,创作了许多脍炙人口的诗篇,还撰写了一些宣传国家主义的文字, 如《印度女诗人——奈陀夫人》等,先后在《现代评论》、《大江季刊》等刊物上发表 。对这些,我们都应该给予必要的肯定,作出应有的历史评价。
  然而,我们又必须看到,从当时的实际情况和世界发展趋势看,国家主义决不是一条 改造中国、振兴中华的真正出路,因而对闻一多本人说来,他的选择并崇奉国家主义, 实际上是走了一段思想弯路。
  改造和振兴一个国家,指包括这一国家的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组织结构等诸方面 的更新发展,是一个极其艰巨复杂的“系统工程”,需要经过漫长有时甚至是十分痛苦 的过程。千百年来,多少志士仁人献身于这一过程,甚至抛头洒血,然而收效甚微,主 要原因即在未能明白国家的实质,也自然未能找到真正改造和振兴国家的办法。他们的 一个通病是把“爱国”和“爱国家”简单地等同起来。他们不知道“国”是“国”,“ 国家”是“国家”,二者可以重叠,但往往又不能完全契合,并不简单地是一回事。“ 国家”广义是指政治上组织起来的全体人民,狭义则指与公民相对的政府机构。根据马 克思主义关于“国家”的理论,国家是阶级统治的工具,即它主要是指处在统治位置的 政治机构,那么,当这个“国家”不是保护和代表人民,只不过代表一小部分人即统治 集团的利益的时候,这个“国家”实际上即处在与人民相对立的状态,对这样的“国家 ”又值得人们怎样地爱它和为它服务呢?在这种时候,国家主义只能是为反人民的政权 张目。事实上,当时许多人对新老军阀统治的所谓“中华民国”并不抱希望,而是采取 不承认以至反对的态度,其中鲁迅即最突出和最卓越的代表。那时,尽管他尚未完成思 想转变,对于一些尖锐的政治问题也不可能作更深刻的剖析,但有一点他十分明确,即 他始终未对当时的政权存丝毫幻想,一直认为自己不过是他们治下的“臣民”。他曾极 其悲愤地诉说:“我觉得革命以前,我是做奴隶:革命以后不多久,我受了奴隶的骗, 变成他们的奴隶了。”[9]因而他始终致力于改造“国民性”的工作,意在唤醒“奴隶 ”们起而斗争,以争得“真正的做人的地位”。有一点他虽未明确说出,即当国家真正 成为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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