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知识分子身份认同与艺术描写的空间--宗璞的《我是谁?》与张贤亮的《男人的一半是女人》比较所引出的思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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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4-8 3:04: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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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的天空中哭泣"。韦弥这个中国当代知识分子,她受到的教育来自两个传统,一个是中国古典文化传统,一个是中国自现代以来共产主义的教育传统。她将自己喻为离群的飘零的孤雁,就是来自这两个传统。在中国古代文化中,大雁的形象往往延伸出"雁阵""雁序""雁行"这些相应的形象来。强调的是群体,共同飞翔的意义。"雁行":谓相次而行,如群雁飞行之有序列。《诗经-郑风-大叔于田》中有:"两服上襄,两骖雁行"的诗句。"雁序":飞雁的行列。杜甫有诗《杜工部草堂诗笺-三十二-天池》:"九秋惊雁序,万里狎鱼翁。"更有用"雁序"来喻兄弟的。还有"雁阵":雁飞行时排成的队形。汉代的焦延寿的《易林-二复之丰》:"九雁列阵,雌独不群"。这些诗文都是强调大雁和雁群的关系。也正是因此,所以,相应地有孤雁、断鸿的形象。所? ?quot;断鸿",是失群孤雁。柳永的《乐章集-夜半乐词》有:"凝泪眼,杳杳神京路,断鸿声远长久暮"。4雁群和大雁已经成为一种华夏民族沉潜在意识底层的情感方式和思维方式,在大雁和雁群相应的关系上,可以隐喻出许多不同语境下的丰富意思来。这就说到了两个传统的第二个传统,即中国革命的传统,那就是将个人和祖国母亲连在一起,个人的价值只有在革命的集体中才能得到实现。对于韦弥来说,大雁的意象主要是在这个意义上被体验的。韦弥为什么会把自己喻为孤雁?在韦弥的意识屏幕上有一段闪回式的叙述:韦弥和丈夫孟文起在解放初,从国外回到了祖国怀抱,他们曾经"飞翔在雁群中",而那时,他们知道自己是谁,心里是安然的。从韦弥的意识或者也包括潜意识,是将自己和像母亲一样的祖国联系在一起的感受、认同的。他们的安然在于能够为祖国贡献力量。韦弥现如今的失落、不知道自己是谁,皆因为母亲消失了,自己才无所认同、无所归依。她回忆到自己曾经和丈夫孟文起,努力"把自己炼成干将、莫邪那样两口斩金切玉的宝剑,以披斩科学道路上的荆棘。剑是献给母亲的。可是如今剑在哪里?母亲又在哪里?"大雁离开了雁行后的痛苦如泣如诉。 第二个意象是虫子。韦弥在被人们斥责为大毒虫,回到家里看到丈夫孟文起吊死在厨房后,失魂落魄地冲出家门,摔倒在路旁,又受到冷漠的斥责,在神经质地追问"我是谁"的痛苦中投入湖水。在这个痛苦的体验过程中,和孤雁的体验联系的,是虫子消极痛苦的自我感知。或者说,因为如今自己成了虫子,而有了孤雁的断零体验。在韦弥的意识中,自己是一条大毒虫,何止是自己,"韦弥看见,四面八方,爬来了不少虫子",这些虫子还发出了"咝咝"的声音,韦弥能听懂这"咝咝"的声音,它们说的是:"我--是--谁?" 如果说,大雁由于在过去时态中是与雁群合而为一的,所以即便在韦弥现在时的断零体验中,也依然是肯定性的形象。而大毒虫,没有与任何有价值的事物相联系,并且因为成为了大毒虫后而失去和雁群联系的可能性,所以是否定性的形象。韦弥对自己是虫子的想象,根源于中国文化传统里对虫子的认识和理解。从《辞源》中对"虫豸""虫鱼"溯源性介绍,可见出卑贱低微之义。"虫豸"除了泛指虫类小动物外,还有"斥骂之词"的意思,比喻下贱者。《新五代史-卢程传》中有? ?quot;据几决事,视环骂曰:’尔何虫豸,恃妇家力也!’""虫鱼"一词,喻卑微。《金史乐志下-大明之曲》中有:"威震遐迩,化渐虫鱼"。5这些直觉性的理解和体验早已沉潜在韦弥意识深处。现在,当她已感到自己是离群的孤雁,自然将自己喻为虫子。大雁是飞翔的,而虫子是爬行的。失落的形象和现在的存在状态构成极大的反差,更加深了韦弥的"我是谁"的身份询问。 韦弥在心里虚幻出的大雁和虫子的意象,含蓄地表达自己对身份的寻找和呼唤,是具有诗学特质的,我们可以通过艺术直觉感受得到。如果我们进一步深入思考韦弥的体验,会发现她对知识分子身份的认同,其背后的以自我归依为母体式的思维方式,将自我依附于另一个有价值的实体,"我是谁"是在另一个有价值的实体那里得到回答的。从这个设想中,我们似乎可以看到中国传统中身、家、国的层层被包容、综合为一体的文化底蕴,看到这个文化底蕴对于她的心理生活中对于大雁和虫子意象构筑的缘由。大雁和雁群这两个连带性的形象组成的意象体系,是以中国传统文化为隐喻依据的。正如高辛勇在《修辞学与文学阅读》中已经发现,许多中国古籍常常有逻辑与修辞的混淆,也就是表面看是修辞,其实是逻辑,特定的意识形态积淀而成的逻辑。他举了一个例子,是人们耳熟能详的《大学》: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后知至,知至而后意诚,意诚而后心正,心正而后身修,身修而后家齐,家齐而后国治,国治而后天下平。 高辛勇认为:"这段话可分为两节,分别使用了上行与下行(上递与下递)的’联锁’或’层递’辞格,而且开始所标示的概念’天下’、’国’、’家’与’个人’不仅有层次的关系,也有’部分’与’全体’的关系,也就是说在概念上它们有’偏全’格的关系。如此它们彼此不仅有在实质上的关连,而且从命题上看后者是前者的先决条件或必备条件:’家’为’国’的成员,’成员’未治好,全体自然不能说’治好’。所谓’八条目’的重心其实在修身以及其下三项:正心、诚意、致知。"6  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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