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化本体与文化形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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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4-8 3:04:4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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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我独尊,普济四夷的中华天朝意识。 兼收并蓄,和而不同的文化包容意识。 自足自守,自治自强的内敛生存意识。 重德轻才,重义轻利的群体价值意识。 家族本位,光宗耀祖的不朽人生意识。 也许还不止于此。但这些无疑都是中国人——无论是古人还是今人,也无论是华侨还是华裔,普遍存在的、万变不离其宗的心理定势。它们或多或少地淀积在中国人的心灵和意识深处,成为超越意识的“集体无意识”,支配或左右着中国人的最终的选择或决定。例如,绝大多数中国人并不懂得什么“循环往复,周行不殆”,但愚昧、麻木如阿Q者,临刑时,“在百忙中”,居然也会“‘无师自通’的说出半句从来不说的话”——“过了二十年又是一个……”这般的集体无意识也只有中国人才会有,而且往往是在最终的选择或决定时才会起作用。又如,中国人中从来不乏见利忘义之徒,但无论是在舆论或人们心中,还是在历史上,他们和他们的行为都是处于被鄙视和受谴责的地位。所以中国商人的社会地位极低,为了生存,他们不仅要拿出大量的资产去巴结官宦或培养子弟登龙,以谋求政治的庇护;还必须动用大量资财去广济博施或兴办公益事业,以换取乡里的情谊。如果说前者意味着用钱谋“权”,那么后者便意味着花钱博“义”。如此等等,不一而足。 这些观念和行为在西方人或其他民族的心目中,往往是莫名其妙,不可思议的,而在中国人则是一种心理定势。这种心理定势对于绝大多数中国人来说,在平常是不自觉或不那么自觉的,往往要到关键时刻,不得不做出最终的抉择之时才会显现。而且一遇到适合的条件,便会冒出来并大肆泛滥。例如“文革”时,正是按照“红”即是为公,即是“义”,“专”即是谋私,即是“不义”的“革命”逻辑(其实是传统的重义轻利心理定势),广大“革命群众”才会理直气壮地批判“只专不红”、“三名三高”的所谓“黑帮” ,毫无顾忌地去抄家和“打砸抢”所谓的“不义之财”,却又并非全都据为己有,而是大多交公、廉价变卖或一把火烧掉。又如,在毛泽东时代,强调革命利益高于一切之时,中国传统的血缘宗法伦理观似乎被彻底“革”掉了(其实革命的一方却始终保持着浓厚的血缘宗法意识,如领导层中的地方主义和派性意识,以及“文革”中红卫兵所炫耀的“血统论”等等),以致与亲友划清界限竟成为一种时髦。然而,进入改革开放时代,“下海”取代了“革命”成为时髦,于是乎,兴修家谱,认祖归宗便立刻乘机泛滥,到处都是“无师自通”的血缘或拟血缘的公司。大家似乎也都懂得要“任人唯贤”,一旦做起来,却依然不得不任人唯亲。 要之,文化本体即是无形的、普遍存在于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的一些心理定势。中国人的这些心理定势是中华民族在中华本土这个特定历史地理环境中,经历了千百年的奋斗和磨难淀积而成的生存之道和智慧结晶。它们是中国人或中华民族所特有的文化基因,是中国人或中华民族思想与行为的最终抉择因素,也是中国文化区别于其他文化的特殊性之所在。因而,它的本质是保守的、不变的,变化的只是它的形态。而文化形态的变异也往往是遭遇困境的产物,所谓“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即为了民族及其文化“以致通久”。中华民族的文化能够独一无二地维持数千年而仍然具有旺盛的生命力,正是其文化本体与文化形态辩证运动的结果。而且,这也充分证明了中国文化本体的独特性和合理性——至少在近代之前是完全合理的。因为,直到18世纪,大清帝国的威势与繁荣仍可以说是冠绝世界的。 当然,文化本体的不变性也并非是绝对的。因为,它既然是历史地理环境的产物,具体到中国则是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的产物。那么,当历史地理环境发生根本性的变化——例如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逐渐被工业化经济、商品市场经济或信息网络化经济所取代,自然环境也大部被改造成人工的第二自然之时,文化本体也会发生相应的变化。然而,也正因为“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历史悠久”, 中国的历史地理环境要发生根本性的变化,绝非是几代人或甚至是几十代人所能做到的。便是真地做到了,要改变每个中国人心灵深处都具有的、淀积了数千年之久的心理定势,恐怕就需要更长的时间。退一步说,我们至少应该明白:在中国的历史地理环境未有根本改变之前,中国的文化本体是不会改变的。明乎此,便应该明白:什么是可以变的,什么是不可变的。坚守不可变的就不是保守;唯有可以变也应该变却不许变或没有变的才是保守。反之亦然。那么,中国近代以来所谓的“文化保守主义”所保守的究竟是中国传统文化的本体还是形态呢? 二 鸦片战争以降的中国近现代史,可以说是一部中华古老农业文明与西方近现代工业文明的冲突史,也是一部中国传统文化面临李鸿章所谓的“数千年未有之变局”的剧变史或突变史,更是中华民族力求摆脱被动挨打的局面,努力追求近现代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的现代化史,其历史大趋势正如梁启超所说的:是“变亦变,不变亦变”。也正是从这个意义上看,余英时才认为:“严格地说,中国没有真正的保守主义者,只有要求不同程度变革的人而已,要求变革较少的人往往就变成了保守主义者。”他甚至还断言:“中国没有一个现状可以给保守者说话的余地。你要保持什么?因为这个‘变’还没有定下来,没有东西可以保存。”[3](P.9~10)然而,他们都上一页 [1] [2] [3] [4]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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