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孤独·疏离·悬置--牟宗三与儒家的当代境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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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4-8 3:04: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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式,"人不理我,我不理人","恶声至,必反之","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甚至嘻笑怒骂,鄙视一切",这些固然可以从孔子的反对"乡愿"和"唯仁者能好人,能恶人"处得到解释,但同时亦可以成为一种当代儒家之"艰难时事"的写照。当牟先生讲"我需要骄傲,骄傲是人格之防线","我若无照体独立之傲骨,我直不能生存于天地间"的时候,他是在推崇一种特立独行的狂者性格和我行我素的生存勇气。熊、牟等人的"狂傲",人所共知。人或以为由于其"狂傲"所以难为流俗所接受,却忽视了其所谓"狂傲"正是与现实中处处碰壁和不为人理解的境遇相关。牟先生说:"我常常会把我内外都明白的事藏在心里而不说出来,遂形成一种明知他人误会而却不说的委曲。这情形一直到现在还是有。" 这可以说流露出牟氏性格中,在"狂傲"掩盖下软弱的一面。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牟宗三所抒发者,既不能简单地归之于某种现代学人所共有的存在感受,也根本不同于佛家"人生皆苦"的体验,因而也就与向往"持佛家精神,过佛家生活"的梁漱溟先生有异。梁先生说:"我晓得人类是无论如何不能得救的,除非他自己解破了根本二执-- 我执,法执。" 这其中没有历史意识,亦没有家国天下意识,直下便是个体的、宗教的。牟氏所感受和抒发者,甚至亦与唐君毅先生之著作中常常表露出来的那种悲天悯人的情调不同。唐先生说:"忆吾年七八岁,吾父迪风公为讲一小说,谓地球一日将毁,日光渐淡,唯留一人与一犬相伴,即念之不忘;尝见天雨后地经日晒而裂,逐忧虑地球之将毁。" 这其中所包涵的对于无常的感受和忧患,似乎更易于与佛教和基督教相契接。相比较而言,牟宗三的感受可以说是更典型的"儒家式的",因为它是与家国天下意识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三、 孤独根源于疏离。疏离即是脱离了自己的家。此所谓"家",当包括现实之家与精神之家,因为在儒家传统中,两者原是不可分的:精神之家与现实之家、国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精神之家必须在现实之家(伦常关系和伦理生活)中得到养育和滋润,离开了后者,精神之家就无从安顿。这也是儒家区别于一般之所谓宗教最显著的特征之一。 "家"的观念在《五十自述》中,居于中心的位置。从来论述牟之思想历程者,都是从《五十自述》第三章《直觉的解悟》讲起,而对于前两章《在混沌中长成》和《生命之离其自己的发展》似很少提及,实则在前两章中,可以说包涵了理解牟氏思想的全部暗示。而无论是生命自然混沌中的"在其自己",还是所谓生命之"经由一曲"而有"离其自己的发展",在其深层的内涵上,都是与"家"的观念关联在一起的。 有趣的是:牟在《五十自述》中讲到少年生活,并不像早几年写作的《说"怀乡"》一文所描述的那样悲凉,相反,字里行间都充溢着一种纯真自然的顺畅和谐:清明时节去扫墓,"黄的花,绿的长条,丛集在坟墓上。纸灰化作蝴蝶"。"这时没有嚎哭,没有啜泣。生离死别那种突然来的情感上的激动,因着年月的悠久,而进入永恒,化作一种超越的顺适与亲和。" "我常伴着兄弟姊妹去采桑。也在沙滩上翻筋斗,或横卧着。阳光普照,万里无云,仰视天空飞鸟,喜不自胜。那是生命最畅亮最开放的时节。无任何拘束,无任何礼法。" 四时递转,时光流逝,自然和谐中又平添一份诗意的神秘与浪漫,此与牟先生在其后来著作中所表现出来的严刻、冷峻适成对照。此少年的生活意境,从年届"知天命"的牟宗三笔下写出,实际上已不是指谓一种原始的混沌,而是代表了某种生命理念,此生活理念的背后,隐含着一种浓厚的家园感。牟说:"家庭、乡村、乡村的地理环境、自然风光、风俗习惯,这谐和的根深蒂固的一套,一年三百六十日,一共十五年,我一直生活在那里,在那里生,在那里长,没有时间上的间隔,没有空间上的睽离,所以没有逆旅之感,也没有过客之感。" 他甚至于感叹:"我现在想,我只有一段少年孩童的生活。" 《五十自述》的重心在于反观"生命之离其自己的发展",此种反观同时也是实践意义上的内省与转化。从中我们不难看出,牟氏皈依于儒家的精神之旅,远不似人们一般所描述的那样直接而平坦。 牟自述自十五岁离开家乡到县城求学始,便开始了一种"耗费生命的生活,在所追求或所扑着的一个对象上生活,不是在生命中生活",这也就是所谓"生命之离其自己"的生活。这一过程可以说是相当的漫长,它不仅包括牟先生早年的求学生活,而且原则上亦可以包括牟氏自我厘定的"直觉的解悟"、"架构的思辨"、"客观的悲情"几个思想发展阶段。我们来看下面两段话: 《历史哲学》写成之时(该书完稿于1952年,初版于1955年-- 引者注),吾已惫矣。纯理智思辨之《认识心之批判》是客观的,非存在的;《历史哲学》虽为"具体的解悟",然亦是就历史文化而言,亦是客观的。此两部工作,就吾个人言,皆是发扬的,生命之耗散太甚。吾实感于疲惫。子贡曰:"赐倦于学矣"。吾实倦矣。倦而反观自己,无名的荒凉空虚之感突然来袭。由客观的转而为"主观的",由"非存在的"转而为"存在的",由客观存在的("具体解悟"之用于历史文化)转而为主观的,个人地存在的。这方面出了问题,吾实难以为情,吾实无以自遣。这里不是任何发扬(思辨的或情感的)、理解(抽象的或具体的),所能解答,所能安服。 我无一种慰藉温暖足以苏醒吾之良知本性,天命之性,以现其主宰吾之"人的生活"之大用。我感觉到我平时所讲的良知本体天命之性,全是理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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