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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像与自我误认——拉康视线下的一种作家创作心理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4-8 3:06:45
的确很丑,……我从来不同意在街上和他一道走一百米以上。如果一个人能够耗尽他的羞耻之心的话,我可能和雷奥在一起就已经耗尽了。”
     但是付出这些代价之后,她带回了钱,这时候,“母亲进入了一种半睡眠状态,大哥也跟着她,寸步不离” ,平常由于缺乏家庭的爱饱受折磨,玛格丽特现在拥有了支配他们的力量。所以,尽管知道她拖延的时间越长,交出钱以后挨揍就会挨得越凶,她还是要拖延时间。因为她要享受在家人眼中她的存在。这是她应得的。因为他们不会想知道她开口问雷奥要钱的时候她内心感觉到的羞耻,雷奥弄清她的意图后如何折磨她,如何让她再三的哀求自己,在雷奥的眼中,她看到的自己有多么可耻、恶心。
     后来,玛格丽特跟人谈起过她如何替家里骗钱:“我不得不……不是偷……不过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姑且称之为拿吧。我跟别人拿钱,班里的同学。我知道他们很有钱……后来警察来了……他们也没说……但是他们还是发现是我干的……他们没叫我赔,谁也没叫我赔。这很奇怪,但真是这样的……每次做这种事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几乎不能够呼吸了,但我还是做了。” “我们在法国生活时,我又和中学的男孩重新开始了交易,大哥每天晚上都翻我的口袋。然后他就打我,借口说我得养活我自己,说他有责任教会我生活,说他这样是为了我好” 。拍摄《情人》的时候她曾经跟人承认说,回到法国以后,她开始时觉得向男生拿钱很羞愧,接着就成了习惯,只拿男生的钱,只向男生要钱。但她辩解说:“从来没有一次,如果我撒谎就让我死,我为自己留下过一个法郎。所有的钱都拿去给了母亲和大哥……我一点也没留。甚至一块巧克力也没给自己买过。所以我不是个唯利是图的人。” 这样的因果推理,很大程度上是杜拉斯为自己贪欲开脱的方式:归咎于别人。但是别忘了她看到雷奥的汽车时那种充斥着痴迷氛围的记录。
    
     二, 记忆和记忆之间
    
     对于与情人这一段经历,杜拉斯后来的叙述有多个版本。因为她“不能自持”。她想要澄清,甚至重构她的记忆。
     劳拉的传记里总结了三个版本的情人的异同:杜拉斯描写的第一个情人是《抵挡太平洋的堤坝》里的,是个白人。他瘦弱、乏味、淫秽,爱偷看猥亵场面,毫无魅力可言,却喜欢勾引女孩儿,成天只想着这种事,玩弄猎物。第二个是《情人》里的情人,然后是《来自中国北方的情人》里的情人。二者相较,前者更加瘦小,后者比较强壮,对自己充满信心。这两个情人都来自中国北方,满洲里,或者抚顺。肤色明亮,接近白种人。三个情人都是二十多岁,身体上都有明显的缺陷,长得不漂亮,肩膀很窄,身高低于普通男人。然而他们都非常富有,穿着精致的柞绸西服。还有手,因为身体上值得欣赏的只剩下手。杜拉斯笔下的情人都有一双精致的、高贵的、很小但是很漂亮的手。手还带着性的意味。外貌和身份都不能引起幻想了,只剩下性。“他那一双手,出色极了,真是内行极了。我真是太幸运了,很明显,那就好比是一种技艺,他的确有那种技艺,该怎么做,怎么说,他不自知,但行之无误,十分准确。” 一个纨绔子弟,喜欢勾引女孩儿,拥有这种技艺是情理之中的。而性也是杜拉斯唯一可以幻想的领域。
     还有小女孩与情人的相逢。《抵挡太平洋的堤坝》里的相遇是这样:“她那时还没敢让情人成为中国人。他第一次出现时是个白人。还是个白人。富有,孤独。优越,丑陋,甚至是非常丑陋;也许,但是他有钱,那么有钱,戴者钻石的手闪闪发光。场面发生在兰姆餐厅。是母亲注意到这个家伙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女儿。‘为什么你要埋着头?’母亲说,‘你就不能显得可爱一点儿?’于是苏珊娜冲着北方的庄园主笑了。定下合约的笑。必须服从母亲——老鸨似的母亲。”
     《情人》里,杜拉斯重新描写了这段相遇:
     “不是在兰姆餐厅,您瞧,就象我以前写的那样,我不是在兰姆餐厅碰到了那个有一辆黑色利穆新轿车的富商,而是在彻底放弃了特许经营土地以后,两到三年以后,那一天,我说,是在那样一种雾蒙蒙的光线和暑气中。……”
     重新描写的画面,在偏离事实的同时朝向了一个明确的方向,一个理想化的方向:给记忆中的自我形象——小女孩——穿上衣装,以便迎合自己的自我观赏欲。
    
     三, 没有事实,只有记忆
    
     实际上,终其一生杜拉斯都在重新构筑这段记忆。不是为了写作,而是为了她自己。因为写作对一个写作者的自我意识具有构成性的力量——
     “我知道,在我写作的时候,有点儿什么东西正在形成。我让这些东西作用于自己,……就象我转向一片空旷的场地。”
     空旷的场地,由写作过程提供。内容有待形成。形成内容的主人是杜拉斯自己。
     杜拉斯在《写作》里讲述了她曾经对米歇尔·波尔特讲过一次的事情:
     她独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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