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虚像与自我误认——拉康视线下的一种作家创作心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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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4-8 3:06: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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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蝇——在拉康的视线下,它就是“大他”,就是那些拒绝被镜像化的实在界坚硬的内核。对于杜拉斯个人而言,就是她想抹掉但是挥之不去的那段童年阴影,她创作的原动力。自从杜拉斯发现写作对自己的记忆有一种构成性的魔力之后(在西贡上学的时候她就疯狂的迷上了文学,她最羡慕的是艾丽丝,因为她能为自己创造一个世界。正是这个故事和情人事件使她萌生了写作的念头。这时候她就很肯定地说:我知道我以后会写作),她就试图用写作去重构那一段经历,修改、编造记忆,在具有镜子作用的文章里,她就可以看到一个新的、令她满意——至少不再让她的心受到那样的痛苦的啃噬——的自我形象。如果现实是阳光,那些脏东西不能在阳光下死去,就让它们在写作折射的光、虚拟的光之下死去吧。在写作的那种自由中,她可以这么做,也“有权这么做”,她有权这样来导致一种“移位”。结果可以让人们,让自己听到“一只平常的苍蝇飞往死亡时那种木柴瞬间发火的声音”,这一飞向死亡的瞬间反过来赋予这行动一种高贵的、骄傲的、永恒的意味。她试图发现苍蝇走向永恒轨迹——其实是她促成的。她给了它一个秘密的、残酷的葬礼。但是她有时候会惊觉:苍蝇并没有死,她错了。即使最后在现实中它死了,它垂死挣扎的场景仍然会出现在她记忆中——目的和后果有了偏差。因为在现实中死了的(过去了的)事情就变成了一个“大他”,一个永远也不能消失的伤口。现实中的杜拉斯晚年的记忆出现问题,非常矛盾,有时候非常自得,有时候又诋毁自己的作品。在最后的二十年里,她絮絮叨叨地谈论杜拉斯——这个她自己塑造的形象,已经不太清除自己是谁,谁又是这个正在写作的杜拉斯。有时候她看自己以前的作品时会觉得陌生:“这是杜拉斯写的?”“这不像是出自杜拉斯之手”。……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日子里,她更相信自己是自己小说里的一个人物,而不是切实的人群之中的那个玛格丽特。这让人想起庄周梦蝶的故事。这故事远不止那么简单。博尔赫斯钟爱它,拉康也引用过它,它反映的不单是一个特例性的事件,有时候它就是人的一种生活状态。 杜拉斯在她的《写作》里这样说:“我被拉康搞得晕晕乎乎,从来没有完全明白过他说过的这样一句话:‘她可能不知道自己在为写作而写作,因为她正在迷失自己。那将是一场灾难。’”其实她很可能在说谎。杜拉斯是个很喜欢为自己狡辩的人,她已经拥有了某种技艺来隐藏、捍卫自己的创作理念。她的创作并非完全自发的,而是在一定程度上自觉的。这一章的分析要说明的问题就是,对于《情人》创作:一,记忆与事实之间,并不像杜拉斯自己声称的“在书里我从没撒谎”;二,记忆有多个不同版本,从中可以抽取出杜拉斯主观构造指向的方向;而这些版本之间的矛盾处,也正是我们发现真相的入口,正如拉康所言:“在话语中,正是矛盾把真理从谬误中摘选了出来”;三,杜拉斯的创作是为自己的,她用写作来反观自身,有意地误认自身。“一切都在写作”。 杜拉斯这个结论将她的写作动机推广到了任何生命运动。 “人们也可以不写,忘掉一只苍蝇”,但对于杜拉斯来说,她不能。她是如此依赖于写作,她不能自持地为之疯狂:“如果我不写作,我会屠杀全世界的”。 普通——“平常的”苍蝇、“普通的”苍蝇,挣扎中的苍蝇,终有一死的生命。杜拉斯对于“平凡”有极为矛盾的感觉。她认为自己在文学上是有天赋的,是不凡的,拼命要造就一个有独特个性和魅力的杜拉斯形象,在《情人》里花了份量很重篇幅巨大的文字来描写了十五岁半的自己的特别而有魅力的形象,但另一方面,她又深知自己是平凡的:“我和所有人都差不多。我想在马路上永远不会有人回头来看我。我就是平常。平常的胜利。”杜拉斯在观察苍蝇死的过程中为什么会“快要发疯了”?因为观察时有一个移情的作用。有时候她感觉自己就是这样一个生命,平凡的、终有一死的,终究不能穿越死亡和时间。那么,一切美化自己,传奇化自己,让自己成为谎言的构成部分的挣扎是否真的有意义? 谋杀——“在马路上遇到每一个德国人时,我便想象自己如何完美地实施对他的谋杀,时常想着看到被我杀死的德国人的尸体时的那种巨大的快感。”在《写作》里,杜拉斯还谈到她重读了自己的书《平静的生活》,她只记住了最后一句话:“除了我,无人看到男人是如何淹死的”。晚年的时候杜拉斯似乎更加明白了她的写作是用来为自己“谋杀”事实真相、创伤性的记忆。“除了我,没有人看到”。真相只属于她一个人,她有权运用写作的“移位”为自己重构一个自我幻象。这给她带来巨大的快感,这是想像界的,而不是实在界的——但是只要她总是处于想像界之中,换言之,只要她永远是“写作中的杜拉斯”,不回到实在界,就可以永远享用这种快感。所以她依赖写作几近成了病态。 没有历史,只有记忆——杜拉斯通过文学语言构筑镜像,达到了这个潜意识的目的。象征界的语言就具有这种魔力。德里达所谓历史是被书写的,也是基于语言系统的这种功能而言。 杜拉斯的语言是她文学创作中最吸引人最独特的地方。它们读起来很像是叹息,而字里行间营造的氛围像是幻觉,像是梦境。拉康认为,在实在界总是存在硬核(hard kernel)拒绝化为幻觉镜像,而我们处理实在界的唯一切入点就是梦。 在某种意义上,文学也是梦,如果实在界某些东西坚不可摧,那么凭借梦的轻灵自由,也许可以找到现实之外的藏身之处。所以杜拉斯对写作有一种异乎寻常的依赖性——在患病昏迷九个月之后她的第一句话就是要求把没完成的稿子继续改下去。她在创作中,甚至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9] [10] ... 下一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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