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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理论热”消退后美国文学研究的思考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4-8 3:06:52
那个“解构”印象,好像有 不小的错位和落差:我们期待的“解构”多是锋芒毕露的批判,而德里达的运思却集中 在“宽恕”的可能;我们期待的“解构”是一种所向披靡的激进姿态,而德里达却毫不 掩饰自己的“保守”……这也就难怪了,一些听众反映,在聆听了解构大师的讲演之后 ,愈加感到被泼了一头雾水。原因何在?我觉得最主要的就是我们自己没有认真去读大 师自己的论著,没有追寻着他长期以来一贯的思想轨迹,将他前后各个阶段的著作联系 起来阅读,而只听信了我们媒体上刊发的本来就已经是二手介绍的转述。
  不可否认,20世纪的最后三十年,拉康、巴特、福柯、阿尔都塞和德里达这五位法国 思想家,把整个西方思想理论界搅得个疑雾迷漫,作为一个整体,他们的巨大影响是毋 庸置疑的。然而,他们所遭遇的批评和反驳,其激烈程度也是空前的。这种思想的交锋 和砥砺(并不仅仅是他们自己的陈说),使当代西方思想文学理论、政治话语和文化研究 着实发生了深刻的变化,而与此同时,他们激进的理论也在悄悄地修正着自己,在时隔 三十多年之后的今天看来,原先激进的理论锋芒早已所存无多。德里达本人就是一个最 能说明问题的例子。正像德里达自己反复咀嚼的那句“文外一无所有”所隐含的意思一 样,“解构”也是断然不能跳到西方形而上学传统之外进行的。到了80年代之后,德里 达的“解构”也许已经明确地定格为一种坚持思想自由、探索意义之可能性的方法。也 正是在这个意义上,他在1993年发表的《马克思的幽灵》(Specters  of  Marx)中,心悦 诚服地承认自己也属于“马克思和马克思主义的继承人”。
  这些年,德里达已没有什么足以引起学术界轰动的力作发表,但他一如既往地在人们 视而不见的各个思想接口处自由地思考着、求索着。要说“解构”,这也许就是真正的 “解构”。1994年10月,他来到美国费城附近的维拉诺瓦大学,这是一所基督教圣奥古 斯丁教派创立的相当老派的大学。德里达像使徒传道一样,向那里的几位被他称之为“ 非常重要的哲学家”的教授传授“解构的精义”(deconstruction  in  a  nutshell)。在 这次讲话中,德里达即已明确无误地摆出了回归传统的姿态。他说“解构”从来就是把 学术体制、学术良心放在第一位,从来没有对学术传统和体制发起攻击;他直言不讳地 称自己是一个“保守的人,热爱传统体制的人”;他说是一些报刊的坏记者对他进行了 歪曲,说他不尊重阅读文本,然而他对“柏拉图、亚里士多德等人的伟大典籍”从来都 是充满敬意,根本不像他们所说的那样是到这些典籍中去搜寻差异和矛盾,故意找茬。 总之,他再三地强调:“解构”不是一种从外部引入的机械的办法,而是文本中本来就 存在的,说到底是文本自行解构(注:See  Brian  Vickers,“Derrida  and  TLS”,Times   Literary  Supplement,Feb.12,1999.)。
  对于新历史主义批评理论也一样,如果直到现在仍停留在吉尔兹(Clifford  Geertz)的 “深描”说到福柯的“历史断层”说,仍然在格林布拉特的“商讨”(negotiation)、 怀特(Hayden  White)的“历史为话语的建构”说以及芒特罗斯(L.A.Montrose)的“文本 的历史性与历史的文本性”等概念上兜圈子,那就太没有意思了。这种新历史主义批评 ,从20世纪80年代经由格林布拉特、芒特罗斯、伽勒赫(Catherine  Gallagher)等英国 文艺复兴研究学者之手,形成了一种博学、高雅而且充满机智的批评写作,在此后几乎 整整一代人的时间内,模仿者蜂起,却至今未有能出其右者。对这样一种批评,现在看 来,它其实主要并不是一个理论的问题,而是如格林布拉特从一开始就始终坚持的那样 ,它主要是一种批评实践。为弄懂这批新历史主义的批评家何以以这样一种方法来看待 和重构文艺复兴时期的文本,我们或许是需要化一点时间来探讨一下他们的认识假设, 他们所采取的批评方法的理由和具体的做法,但要说这里面有多少理论深度,则实在说 不上。相反,如果像我们现在所看到的只把它当作个理论问题去深究,那倒是大大的本 末倒置了。而实际的情况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即使是在实践的层面上,对于这一批评 的批评也日益增多。1999年,哥伦比亚大学专门研究莎士比亚的凯斯坦(David  ScottKastan)教授发表《理论之后的莎士比亚》一书,对所谓“过了景”的新历史主义提出 了相当激烈的批评。他声称新历史主义的时代已经过去,说这一批评是属于上一代的、 业已消亡了的一段形式主义的插曲,而现在它“既算不上新,也算不上是历史,因此不 再有用”;他还说这一批评所惯用的“轶事嫁接法”(anecdotalism)已是“臭名昭著” ;他希望看到一种“事实更加充分的历史”,但又不要回到先前那已经被废止的传统历 史主义的老路上。
  然而几乎就在同时,格林布拉特与他的合作伙伴,新历史主义的另一位始作俑者伽勒 赫教授也以一部新著《实践新历史主义批评》(Practicing  New  Historicism,2000)回 应,与他们当年的立场一样,格、伽二人仍坚持新历史主义批评不是理论,而只是一种 批评“实践”。新老两派的争论,一时间又给人以新历史主义依然宝刀不老的印象。去 年,我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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