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几位作家,谈几个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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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4-8 3:07: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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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眼睛,低回的语调,有点 虚弱的声音与不急不慌但也不肯放弃的姿态,即使当我们放下作品反复念叨着“不懂不 懂”时,也会留下一些挥之不去的印象。这就够了。 4 王宏图:在疯狂与分寸之间 开始读王宏图小说集《玫瑰婚典》,你也许觉得笔墨过于浓艳,张狂,形容词太多, 句子太长,有点声嘶力竭。但慢慢就会发现,他写得其实很朴素,而朴素首先来自真实 。真实的遭遇,真实的感受,真实的城市生活,真实的内心经历,真实的说话方式。中 国青年作家终于肯丢掉八十年代以来一直迷恋着的单纯技巧的炫耀,一头扎进了失而复 得的真实——尽管这种真实也无不带有各自经验的局限。 首先还是囿于自身经验的真实,这种真实是有限的,然而和一己的生命有关,所以不 那么容易汇入一般的社会叙事。比如“性”,在这里既非招徕的符号,也非炫耀的资本 ,甚至因为不是什么反抗的标签,或者同样可以被制成后现代或后殖民之类的文化标签 的那种仅仅属于身体的狂欢与冒险,而是生活在今天的中国的个人真实的困境和无法推 却的精神承受。性的游戏很快就抵达灵魂的紧张,挣扎,颤抖,以及交替出现的空虚, 迷惘与松懈。欲望实现的故事,最后带来的几乎总是欲望的退却和灵魂问题的固执呈现 ,这多少会让你感到意外,也算是文坛一个小小的奇迹罢。欲望退却了,但并没有消失 ,只是暂时躲在背后,和艰难呈现的灵魂进行更加激烈的搏斗。有时候,我甚至会担心 作者迷恋于欲望的戏剧,而放过了控制这一切的灵魂的导演。不过总体上,他是能够驾 驭自己笔下的欲望的洪流的,这似乎也应了张爱玲的一句自白性的陈述:“极端的病态 与极端觉悟的人究竟不多。时代是这样沉重,不容易那么容易就大彻大悟。这些年来, 人类到底也这么生活下来了,可见疯狂是疯狂,还是有分寸。”那看似无边的疯狂与总 是不忍放弃的分寸感时相交织,是王宏图小说的一个明显特点。 王宏图对福克纳用功甚深,他的笔墨也有福克纳式的繁复和紧张,北温带文学特有的 温吞、从容、掩饰、做作,全用不上。他把一切都推到张狂、失控、爆炸性的情境中, 逼迫人物经受难以经受的试练。如果说这里有什么疯狂,那也只是长期回避真实的懦弱 的心在突然面对真实时常有的慌乱和兴奋。正是在这一点上,王宏图很容易暴露自己的 虚弱乃至因为仅仅围着一己的真实跳舞而难免的浅薄,好在他并没有因为意识到这一点 ,就害羞地把已经暴露出来的内容趁人不备迅速遮掩起来。他的策略是不管三七二十一 地继续往外掏,掏出来再说,而藏在里面,只会以腐烂的形式照例消失。 真实地面对自己,才能真切地看待现实。在这部主要面对内心的小说中,你看到有关 我们这座城市的真实,比那些刻意描摹的客观性小说要多得多。城市的声音首先是浮沉 于城市丛林里的灵魂的喧哗与骚动,其次才是各种物质的交响,后者只是前者的变相。 与其说王宏图的小说描写了城市,不如说它伸出手来,很没礼貌地触摸了一下在我们这 座城市里某些始终被包裹得很好的灵魂的芯子。 王宏图这本处女作的写作缘起,是他在美国两年异常动荡的生活。1998年他从美国求 学回来,首先给我看的就是第一篇《衣锦还乡》,这个颇具反讽意味的标题透露了小说 的主题:作者从遥远的地方带回来的不是闯荡“外面的世界”的收获,而是利用自我放 逐的机会,从自己内心挖掘出来的某种苦涩的内容。王宏图以自己特殊的写作经历完成 了一个古老的命题:在这个世界上,真正难以抵达的远方也许正是我们自己内心的暗处 。 5 张mín@②:于繁华的边缘寻找孤寂 在近年文学界,大概还没有谁像张mín@②这样坚定不移地抱住一个中心写作——他 的小说多半围绕着在“我”早年供职的城乡结合部某个中学发生的师生恋故事展开叙述 。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张mín@②就是凭借这一点菲薄的原料,不断经营着他那个在 过去的阳光照耀之下的寂静的小世界,似乎刻意要为大多数作家热情拥抱的繁华的现在 构造一个冷色调的边缘地带。 一般来说,人们总应该与时俱进,抢占历史的前沿,这样才可维持生存的真实感,张 mín@②却执拗地避开潮流,一味沉入个体或某一部分群体的寂静的过去,好像只有 这样,他才能抓住某个记忆的亮点,借此唤醒自己重新拥抱真实的能力。 张mín@②打捞过去的真实,并非为突入现在做准备——他的过去与人们的现在是隔 绝的。现在的人隔着一层透明玻璃,无动于衷地静观而无法真切地触摸张mín@②用 一颗沉寂的心慢慢焐热的过去。张mín@②觉得有意思的故事,在沉迷于现在的读者 看来,也许毫无意思。但张mín@②并不在意发生在他身上的这种过去与现在的断裂 ,他孜孜不倦地从事着复活过去的工作,偶尔也会把他自认为已经复活的过去与一瞥之 间呈现出来的现在并置,但即使这样,他也并不希望用自己的寂静的过去来惊扰现在的 繁华,而只是提醒读者,在现在的繁华的边缘曾经有过那一份无所谓好坏寂静的生活。 张mín@②的创作冲动,或许就是试图给已经流逝的过去一个清晰的定格,所以他甚 至并不奢望有关过去的回忆会在反复叙说中不断有所增殖,每一次回忆,只要如期抵达 过去生活的某一地层,就戛然而止了。不过,张mín@②的隐秘的激情显然充满了对 于过去的留恋,但奇怪的是,在他身上你很少看到当代文化普遍流行的那种矫揉造作的 “怀旧病”的影子,因为他所留恋的过去既非单纯用来自我抚慰的工具,更不是别有所 图地自我炫耀的标签。对原本匮乏的过去亲切而丰厚的回忆,如果能让沉迷于现在的人 们意识到时间的多维性,意识到“只有现在”的那种健忘症式的生存无处不在的麻木和 虚飘,就足够了——这样猜测张mín@②的意图也许还不会过于唐突吧? 6 阎连科:乡土中国的寓言化叙事 阎连科的题材领域很宽泛,先后有“市上一页 [1] [2] [3] [4] [5] [6] [7] [8]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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