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情思的深化,诗艺的提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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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4-8 3:07: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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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怀古伤今,抒苦闷迷茫之情 历代中国诗人喜欢通过对古物风习的凭吊,来抒发自己怀旧伤感的情绪。诗人所具有 的这份独特的敏感气质,使身处动荡社会的卞之琳也不能平静。在《登城》里,“我” 和朋友“走上了长满乱草的城台”[2](p121)。在这个秋阳西下的傍晚,面对一派荒凉 景象,朋友不愿“揭开老兵怀里的长历史”。“我”也感到茫然,且不知往哪里去。过 往不忍回首,现实满目疮痍,未来则更是迷茫不知路在何方。这是怎样的苦闷与忧伤啊 !自古以来,中国诗人就经常在他们的诗歌作品中使用“傍晚”和“夕阳”作为表现自 己哀伤、忧郁心情的意象符号。特别是在国家处于衰落危亡之际,那些爱国的热血志士 们面对“傍晚”和“夕阳”,总会发出:“闲愁最苦,休去倚危阑,斜阳正在,烟柳断 肠处”(辛弃疾《摸鱼儿》)的悲慨。面对日渐衰微的国家,卞之琳的心绪不曾平静。夕 阳,在卞之琳眼里如此颓败“倚着西山的夕阳,\站着要倒的庙墙,\对望着:想要说什 么呢?\怎又不说呢?”[2](p4)古老的历史不堪回首。现实的衰败令人无法评说。说了又 怎样?能改变得了吗?“西山的夕阳”与“要倒的庙墙”也只能互相无言地对望。“驮着 老汉的瘦驴\匆忙的赶回家去,\脚蹄儿敲打着道儿—\枯涩的调儿!”一心回家的“老汉 ”和“驮着老汉的瘦驴”,对于如此哀伤的景象丝毫未予关心,可见他们已麻木到极点 。“半空里哇的一声,\一只乌鸦从树顶\飞起来,可是没有话了,\依旧息下了。”“ 孤鸟”的意象在古诗中也屡见不鲜,晋人陶渊明《饮酒诗》:“栖栖失群鸟,日暮犹独 飞。徘徊无定止,夜夜声转悲。厉响思清远,来去何依依。因值孤生松,敛翮遥来归。 劲风无荣木,此荫独不衰。脱身己得所,千载不相违。”诗人通过失群的孤鸟,来自喻 空有一腔抱负却无从发挥的失意之情。但是,他依然坚持着自己的理想而不气馁、不颓 唐。中唐诗人杜牧《登乐游原》:“长空淡淡孤鸟没,万古消沈向此中。看取汉家何事 业?五陵无树起秋风!”诗人通过“鸦背夕阳”这一特殊的意象符号,抒发自己对初唐盛 世的眷恋和对国家衰微命运的无奈心情。诗人接受了中兴以成一梦的现实,从中体认到 盛衰兴亡不可抗拒的哲理。《傍晚》中“乌鸦”的意象除去含有这层深意外,还具有一 种动人心魄的艺术感染力。“乌鸦”从树顶“飞起来”,它“哇”的叫声打破了枯涩的 沉寂。可是当它看到这衰败的晚景,听到那枯涩的调儿时,没有了语言,又栖息回树上 。“乌鸦”的这一段起落动作表现了觉醒者无力抗争,只能又回到沉默状态的悲哀。我 认为卞之琳用这一意象,抒发了其苦闷的心悸。这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失意与凄凉的 心境。同样的心绪,在《群鸦》中也有体现。“啊,冷北风里的群鸦,\活该!你们领着 \惨淡的冬天来干吗?”[2](p112)惨淡寒冷的冬天,只有乌鸦在空中飞。抵御严寒需要 很大的勇气,应该受到赞扬。然而,“群鸦”不但没有得到理解,反而受到叱责。“啊 ,冷北风里的群鸦,\飘远了,一点点\消失在苍茫的天涯。”群鸦远去了,留下的只有 “苍茫的天涯”而已。从这几个例子中,我们可以看到卞之琳在创作这一类诗中出现的 这种苦闷迷茫之情,乃是这时他对于麻木的人民失去信心,以及他意识到社会国家需要 变革,但是又找不到变革之路的心理状态的曲折反应。1 诗人的诗作,往往是诗人自己心灵历程的表现。卞之琳的诗作也不例外。随着诗人对 人生、社会的认识不断变化,在诗里所表现的情感倾向也有所不同。 二 应该说1933——1935年是卞之琳诗歌创作逐步臻于成熟的阶段。这一时期,卞之琳“ 开始在学院与文坛之间,……都有程度不同的交往了……”[1](p5)并且为了生计他的 行踪也流动了。随着生活圈子的扩大、人生经历的不断丰富,卞之琳的诗歌创作也有了 变化。特别是1935年,对于卞之琳来说可谓是“收获年”和“创作转向年”。这一年, “他所写的那几首诗,可以看作他诗作成就的顶点”[3](p97)。1933——1934年间,卞 之琳的诗作就预示出一个新气象的到来:《古镇的梦》,世俗生命荒谬地存在于时间和 梦幻中;《古城的心》,在衰老沈睡的古城的微弱心跳中,我们感受到一个异乡客的沦 落哀伤;《烟蒂头》,热闹中的寂寞体验;《水成岩》,流水的无情,时间的冷漠,“ 积下了层叠的悲哀”[2](p133),带走了不能再来的青春与记忆。《春城》,表现了面 对敌人的侵略,北平人苟安的状态。等等。1935年,诗人的声音与以往有了些许不同。 《距离的组织》,在一觉醒来偶得的“心情或意境”[2](p37)中,使我们对时间与空间 的“存在与觉识”有了新的体验;《旧元夜遐思》,则表现出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 的气魄。但是,在独醒者心中仍然充满着不能改变现实和唤醒梦中人的无奈与痛苦;《 在异国的警署》,直抒诗人受到无端审问的愤怒心情;《尺八》,哀叹祖国的衰微命运 ;《圆宝盒》、《航海》和《音尘》通过诗人对时间的独特体验,我们感受到了在时空 间人与历史的特殊关系。 在这些诗中,几乎从未被诗人和读者提到的就是《在异国的警署》一诗。这首诗感情 直白而缺乏可读性。它在卞之琳众多诗作中,应该算作是不很成功的一篇。但是,该诗 字里行间所充斥的排山倒海的气势是以往卞之琳所不具有的。而且,在它之后的卞诗又 有了与以往更加不同的声音与情感。因此,我认为这首不算很成功的诗——《在异国的 警署》——是卞之琳诗歌情感转向的分界标志。“是他不久登上新的高峰的起点”[4]( p208)。 1935年,日本已经强占了中国的东三省,并蓄谋侵占整个中国。这年卞之琳为了完成 国内特约译书,跨海东渡日本,在京都住了5个月。然而,刚踏上东瀛土地,卞之琳便 经历了一次非常不愉快的审问。对于这段经历卞之琳在一篇序言中写到上一页 [1] [2] [3] [4] [5]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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