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情思的深化,诗艺的提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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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4-8 3:07:4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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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时日 本军国主义法西斯控制下的情报部门,如果还有点文化知识,也自有理由对我前去客居 ,会另眼相看……我在1934年春天,写了一首诗,题为《春城》……这就使人家有理由 视我为并非等闲之辈,对我的旅日一行,妄自多心。”[5](p138)加之这时溥仪访日, 日本警察又过分敏感。于是卞之琳也被作为“重要人物”受到了盘查。在极其愤慨的情 况下,卞之琳写下了《在异国的警署》一诗。 一对对神经过敏的眼睛 看多少不相识手底下传递的细软、 像无数紧张的探海灯 不相识知好的信札、相片, 照给我一身神秘的鳞光, 驰骋我海阔天空的遐思。 我如今是一个出海的妖精。 但凝此刻我居然是什么大妖孽 重叠的近视眼镜藏了不测的奥妙? 其力量足与富士比—— 一枚怪贝壳是兴风作浪的法宝? 一转身震动全岛? 手册里的洋书名是信息的暗码? 敌对、威吓、惊讶、哄骗的潮浪 亲友的通讯簿是徒党的名单?…… 在我的周围起伏、环绕 我倒想当一名港口的检查员 专翻异邦旅客的行李、 可怜可笑我本是倦途的驯羊。
在诗中,我们能够清楚地看到,一位善良且带着旅途倦意的异国游客莫名其妙地被当 作“妖精”似的,无端受到警察的搜查、传询、厉审。“手册里的洋书名是信息的暗码 ?\亲友的通讯簿是党徒的名单?……”日本警察那可憎可笑的敏感和无知便跃然纸上。 因此,这首直接抒发诗人突发情感的诗歌并不难懂,也没有以往卞诗的那种耐人回味的 诗意。此诗无论从审美角度,还是从创作方法上讲,都不是卞之琳的优秀之作。甚至, 如若在不知作者的情况下读它,也不会认为是卞氏所作。对于这首诗,卞之琳自己的态 度很矛盾。 一方面,卞之琳对其有特殊的感情。这首诗,原是以“阮竽”署名,发表在1935年5月 10日发地的《水星》杂志第二卷第二期上。而且,卞之琳还将它收进了1937年2月出版 的第三版《鱼目集》,把它作为“另外一首”放在最后。因为,诗人对其有特殊感情。 其原因在于这首诗代表了卞之琳一次特殊的心路历程。虽然,刚到日本就发生了这不愉 快的一幕,但是,卞之琳认为此次旅日之行对他很有益处。因为这次异国之行扩大了他 的眼界。 另一方面,从这首诗的艺术性角度讲,卞之琳自知此诗水平不高:“后来我就写了一 首纪实抒情诗《在异国的警署》。这首诗我自己从艺术性考虑,认为写得太差,不耐读 ,不想留存,就像我有关这首诗的可笑的不愉快的经历,想最好忘却一样。我乐意秋吉 教授没有注意到这首诗或者出于善意,存心不选这首诗。”[5](p138)并且,1979年卞 之琳在编《雕虫纪历》时没有收入这首诗。1982年《雕虫纪历》再版时,也没有它。 我们可以这样认为,卞之琳不喜欢这首诗的原因,是因为卞之琳的诗一向讲究“艺术 性”、“耐读性”。同时,卞氏主张“诗不是放纵情感,而是逃避情感,不是表现个性 ,而是逃避个性。”[6](p8)并且,将其贯之于自己的创作中。但是,这首诗不但没有 体现卞诗的主张,而且反其道而行之,大大放纵了诗人自己的情感,却不是“逃避情感 ”。那么,卞之琳为什么会写这样一首不成功的作品,还曾把它拿出去发表呢?我认为 ,卞之琳能写出这首诗并非一蹴而就。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它有一个积蓄渐变的过 程。那就是从《西长安街》、《傍晚》、《群鸦》、《春城》的苦闷迷惘和难以改变现 实的无奈情怀到《旧元夜遐思》中独醒者的“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气魄。但是,在独醒 者心中仍然充满着不能改变现实和唤醒梦中人的无奈与痛苦。因此,我们在卞诗中读到 的是:对黑暗社会的不满、对于麻木人民的痛心、对独醒者的孤独与无奈的感伤。而19 35年恰是其心中所积蓄的力量将要爆发之际,加之身在异国又受到如此不公正的待遇。 诗人找到了一个发泄情感的突破口,利用《在异国的警署》一诗,把郁闷心中久已的情 绪如山洪般爆发在他的诗里。尽管这首诗不是卞之琳诗作中的精品,但是它的意义不在 于诗歌的形式,也不在于诗歌的内容,却是诗歌所展露的心灵与情感的震撼。在这一首 用“自由体”写成的诗中,贯穿着一股愤怒的力量。无辜被当作“妖精”的“我”实际 上是“倦途的驯羊”。“驯羊”本性温顺,不会对别人造成伤害。“我”到日本只是想 做一些自己的事情,顺便领略一下异国风物。但是,在“一对对神经过敏的眼睛”里, “我”却成为“其力量足与富士比——\一转身震动全岛”的“大妖孽”。面对着“在 我的周围起伏、环绕”的“敌对、威吓、惊讶、哄骗的潮浪”,那个一向讲究情感克制 的诗人不存在了。为了捍卫自己的权利,“我”发出了铿锵有利的抗议和质问“重叠的 近视眼镜藏了不测的奥妙?\一枚怪贝壳是兴风作浪的法宝?\手册里的洋书名是信息的暗 码?亲友的通讯簿是徒党的名单?”出行日本的不幸遭遇使他此前的认识加深,关怀变得 更加宽广。“人家越是要用炮火欺压过来,我越是想转过人家后边去看看。结果我切身 体会到军国主义国家的警察、特务的可憎可笑、法西斯重压下普通老百姓的可怜可亲。 当然,多见识一点异国风物,本身也就可以扩大眼界。”[1](p5)《在异国的警署》当 是其这种加深、加广之情感的原始形态的暴露,因而是其思想与诗风双重转变的重要标 志。 三 异国的经历使卞之琳清醒的认识到国家衰微的根源所在。这段经历促使他更深刻的思 索人生。“这些都影响我在这个阶段的诗思、诗风的趋于复杂化。”“一方面忧思中有 时候增强了悲观的 上一页 [1] [2] [3] [4] [5] 下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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