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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颠覆的倒错
作者:佚名 文章来源:不详 点击数: 更新时间:2007-4-8 3:08:47
这些人却忘记了马克思和布莱希特享受的雪茄),人们怀疑、蔑视一切“享乐主义的残余。”(注:Roland  Barthes,Le  plaisir  du  texte,Seuil,1973,p.33.从欧洲思想史的角度看,这其实是基督教禁欲主义传统的延续:为了进入一个理想的天国,必须在今生今世(尘世)实行禁欲主义的修炼。)
  巴特指出,这种左翼知识分子所持的教条观念很容易发展成一种警惕的、粗暴的“父亲意识”,以一种“审查的、以合法性自居的、超我的”姿态看待写作、文本及其理论,从而压抑和剥夺了无论是左翼还是右翼都应该有正当权利享受的乐趣。如果追溯起来,这种压抑其实并非当代左翼意识形态所特有,事实上,它属于欧洲思想史上的一个“非常古老的传统”:“享乐主义被几乎所有的哲学所压抑。只有在萨德、傅立叶这类边缘人那里,我们才能找到享乐主义的要求。对于尼采本人而言,享乐主义乃是一种悲观主义,(因为)愉悦总是落空、被缩减、被泄气,以利于那些强大的、高尚的价值:真理、死亡、进步、斗争、欢乐,等等。”(注:Roland  Barthes,Le  plaisir  du  texte,Seuil,1973,p.77.)巴特这里所说的“愉悦”,是相对于理性、超我、“强大高尚的价值”而言的大概念,在这样的语境中,“愉悦”具有与“迷醉”相同的性质,大于并包含了“迷醉”概念。
  针对上述压抑愉悦的“超我”传统,巴特首先从马克思本人和马克思主义者布莱希特那里寻找可以为愉悦辩护的事实,一个著名的象征就是他们所乐于享受的雪茄。在《布莱希特与话语》(1975)一文中,巴特就此作过不无调侃的论述:“雪茄是一个资本主义的象征,就算是吧。可如果它能带给人愉悦呢?是不是应该不再抽它……以拒绝被牵连进符号之中?要是那样想就不够辩证了,那就相当于将澡盆里的孩子连同洗澡水一起倒掉。批评时代的任务之一,恰好就在于将对象多元化,将愉悦与其符号分离开来。应该将对象非语义化。”(注:Roland  Barthes,Brecht  et  le  discours:contribution  à  l'étude  de  la  discursivité,(Euvres  complètes,tome  Ⅲ,Seuil,1994,p.267.)
  巴特的多元化策略首先在于恢复愉悦的基本性质:他声明自己所说的愉悦不是美学意义上的,因为“美学”一词经常涉及的是审美快感、无利害计较的纯形式观照、唯美主义、形式主义这样一些“资产阶级”的美学观。巴特意义上的愉悦是一个精神分析学的概念:“在‘文本的愉悦’这一表达方式中,‘愉悦’一词不是一种美学的价值:它的含义不在于“观照”文本……而是具有一种纯粹精神分析学的含义。它指的是一种欲望的辩证法,更确切地说,一种倒错的辩证法……在我的理解中,文本的‘愉悦’指的是某种完全不为美学尤其是文学的美学所知的东西。”(注:Roland  Barthes,L'adjectif  est  le  《dire》du  désir,(Euvres  complètes,tome  Ⅱ,Seuil,1994,p.1695.)这种巴特意义上的愉悦,与通常所说的心灵、头脑无关,而是与身体(le  corps)相关。哪个身体?当然不是解剖学家和生理学家眼中的身体,也不是语法学家、文献学家眼中的身体(那种现象文本),而是“纯粹由色情联系构成的迷醉的身体”。(注:对于罗兰·巴特而言,“只要欲望有了一个对象,就可以谈论色情。”参见:Roland  Barthes,Au  Séminaire,(Euvres  complètes,tome  Ⅲ,Seuil,1994,p.23。)这是一个对于我们来说陌生的身体,因为,“当我以为在谈论自己时,其实进入的是一个非常陌生的自我。在谈论他者时我并不能真正了解他者。”(注:Roland  Barthes,Entretien  avec  Jacques  chancel,(Euvres  complètes,tome  Ⅲ,Seuil,1994,p.349.)这个我们所不了解的陌生人、这个“他者”、这个“不为文学的美学所知的东西”,就是无意识。
  巴特这里所要谈论的,并非大众文化意义上(例如脱衣舞意义上)的无意识与愉悦的关系,而是语言、写作和文本领域里无意识与愉悦的关系,因为,“文本具有一种人性的面貌”,它是我们“情欲之躯的形象”。他不无遗憾地提到,“尽管文本理论一再指出意指过程(在克里斯特娃赋予该词的意义上)是迷醉的领域,尽管它确认了文本实践的既是色情也是批评的价值,这些论述还是经常被遗忘、被压抑和窒息。”(注:Roland  Barthes,Le  plaisir  du  texte,Se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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