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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我们从慕马大案里就可以看到,慕绥新他在前面弄权,老婆在后面帮着点钱,谁监督谁?如果让妻子盯丈夫的话,除了能避免一点包二奶,其他好像都不大可能避免,因为他们毕竟是一个利益共同体。
韩敬山:我想从孩子监督父母这个角度来考虑。孩子其实就是我们说年龄小,小眼睛怎么去监督父母这个大眼睛的问题。孩子非常小,心灵还没有发育得很成熟,就把他的父母当成一个假想的敌人,他父母白天干什么,他知道吗?他并不知道,但是他回家了之后,他的孩子如果假设从他的门缝里偷偷看。
主持人:跟防贼似的。
韩敬山:就想跟防贼一样,看父母在干什么,父亲在干什么,母亲在干什么,偷听他在说什么,就会造成父母跟孩子之间心灵已经扭曲了。
主持人:这样的孩子成长起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品性?
韩敬山:我觉得孩子就疑神疑鬼了,他对任何事情都抱着一种怀疑的态度,父母可以说是他最重要的亲人,他连他的父母都不相信了,你想想放到社会上来说,他能相信社会上的其他人吗。
邵道生:恐怕还不仅仅是这个问题,而且违背了一般的心理发展的规律。孩子,小学生,甚至说初中生,应该说他的评价社会的能力还处于比较幼稚的阶段,腐败是什么东西?腐败这个东西是官场上的最复杂的暗箱操作的结果,你想一想,让一个很幼稚的孩子要去监督社会当中最黑暗的权术,可能吗?从这个规律来说他能不能达到这一点?他不能达到这一点。
主持人:再有他父母要真是做出什么贪污腐败的事情,能让他孩子知道吗?
邵道生:如果我是一个腐败官员,当我的孩子来盯着我的时候,我能听他的吗?去去去,你懂什么,别瞎掺和,你再说我揍你,这样他还敢盯吗?这种措施居然也拿得出来。
反腐新办法之三:廉政短信反腐扑克
从去年6月27日开始,某省近3万名副处级以上干部的手机每月都能收到三次省纪委发出的有关反腐倡廉的短信息,例如:“口渴时觉得能喝下整个大海,这叫贪念……”据了解,这样的廉政短信在很多省份和城市都有。
1993年4月,某县的检察院制作了一种“反腐扑克”,将52种职务犯罪的罪名、特点配上漫画展现在52张扑克牌上,据说这样可以寓“廉”于乐。
主持人:我们已经举了两个例子,反腐账户我们说它违法了,让妻子和孩子监督他们的家人,这个几乎是不可行的。发短信,反腐扑克是不是真的能够起到反腐败的作用。
邵道生:我看到这个消息以后就感到发笑,简直是把反腐败当玩笑,为什么这么说?发短信有什么用?你说一说现在的腐败的官员,越是到高级的官员,他有什么不懂的?他的智商都是很高的,他的语言,他所说出的话要比短信不知道要深刻多少倍,在语言上都是老手。你听听这样几句话,看看这些人怎么说的?一个成克杰,原来是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他说“想到广西还有一千多万人还没脱贫,我这个当主席的觉也睡不好”,多客气啊,多好啊,这个要比发短信深刻多了。广东省委政法委原副书记,省高级人民法院原院长麦崇楷他说“当事人送的钱是砒霜,吃了会死的”,这个说得好不好?好极了。可结果呢,他自己受贿一百多万,这个比短信这个东西还厉害吧?比短信还精辟,要死人的。但是结果如何?他说他的,我收我的,照样腐败,而且腐败的数字都是成百万、成千万,你说说看,发短信有什么用?
主持人:问题是这些钱花出去了,有没有效果?
韩敬山:这些东西都属于毛毛雨,没有什么影响。预防职务犯罪,不是说表面上我今天跟你说你不能犯罪,明天你不要犯罪,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去犯罪?这个不是说在嘴上的,而真真正正要完全实现它,是需要靠制度一条一条,一项一项去落实。
主持人:我看完这条新闻我就在想,我要是一个党政机关的干部,要给我这个扑克,我玩的时候就有了堂而皇之的理由,我在反腐,我在进行反腐教育,你不能说我。
韩敬山:我们再深层次去考虑一下,这些东西是谁花的钱,谁去买,又谁为这个东西买单?我相信仍然是公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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