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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腐新办法之四:廉政访谈电视述廉
前不久,某县策划了一档旨在强化舆论监督的《一把手廉政访谈》,并把它安排在新闻节目中,39位一把手逐个在电视上亮相,接受记者提问,回答诸如“你爱人在哪里工作?她每月工资收入多少?”这样的问题。
主持人:与前面几种办法相比,一把手廉政访谈很新鲜,但是在实行了几个月之后,一把手廉政访谈也谈不下去了,我不知道两位怎么看待电视廉政访谈?
韩敬山:我是记者出身的。记者最重要的东西或者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探求事实的真相,不仅要表面真实,或者表象真实,更重要要本质真实。这些记者,我看到材料显示上说,都是写好了问题,记者想再问一些更深层次问题的时候,他就要掂量一下他敢不敢问,他能不能问,他问了之后会怎么样,怎么样之后还会怎么样,要根据自己的切身利益去挂钩的。所以这个东西就会造成群众不高兴,领导也不高兴,所有人都不高兴,因为你问的东西都是不痛不痒的东西,真正群众关心的东西你想问,记者本身肯定是想问的,但是他又不能问,最后出来的都是领导干部,今天他在电视上跟主持人或记者讲的时候,他说我今天上了几个乡镇,去访问了几个农户,这些东西对群众来说是不关心的。
邵道生:这就是我们现在的体制问题。在我们现在的体制底下,在我们目前的形势底下,要搞这种廉政访谈,的确是除了做秀以外,其他没有任何结果。
主持人:有一些媒体在评价的时候举了一些细节,比如说现场记者问到这样一个问题,你平时抽什么牌子的香烟,无一例外,我抽白沙烟,但是后来经过证实,没有人会说自己抽芙蓉王,一种比较高档的香烟。每个人当着电视机屏幕的时候都会说假话,但这种廉政访谈还有什么意义呢?
邵道生:这是为什么?我们说反腐败是生死存亡的斗争,对腐败分子来说,腐败也是生死存亡。把问题揭开了以后,党票没有了,位置没有了,名誉没有了,官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他肯这样让你访谈就轻而易举把这些腐败问题都兜出来了吗?不可能。
主持人:问不出实话的廉政访谈,存在的意义又在什么地方呢?
韩敬山:它就是一种政治秀,或者迎合某些政治的契口,他觉得这是我们反腐的一个具体措施,这种廉政访谈估计可能是全国第一家,这就是新闻,这就吸引媒体,我达到这个目的就行了,至于有没有这样一些事情这些东西都已经不重要了,而重要的是我是在全国率先推出来廉政访谈的第一人。
邵道生:咱们再往前推一下,看看“三讲”。“三讲”当中应该说是非常严肃的政治场合,应该把自己所有的问题都讲出来,而且舆论,党中央重视的程度都是这样的,但是看看那些腐败分子,胡长清、李真,不都是在“三讲”中一个个都过了关吗?你想想在这样一个严肃的情况下他都不肯讲什么,还通过廉政访谈能谈出些什么东西出来?
主持人:我们说到现在,举了几种情况,一个是廉政访谈,廉政扑克,廉政信息,家人监督自己做官的家人,还有就是廉政账号,种种应该说是地方政府也在较尽脑汁地想出一些反腐倡廉的办法,而且他们的出发点是好的,为什么想出来的,比如我们今天举的这些例子,不仅会事与愿违,反而会更衍生出一些更加比较负面的效果,为什么会这样?
邵道生:就是这些年,或者这些地方的官员,他没有很好地研究新的历史条件底下,我们腐败发生的一些原因是什么东西,它的规律是什么东西,他不知道这个东西,所以拍脑袋,这就是拍脑袋形成的,心血来潮,想到一个,好,就去搞吧。试试看。胡锦涛同志最近在中央政治局提出来一个执政能力的问题,这也是一种执政能力,一个地方反腐也是执政能力的具体表现,但是一到底下,它这个执政能力,执政水平,执政的行为都是很低很低的。
韩敬山:我觉得现在各地反腐败都是大张旗鼓地,雷厉风行地在做。地方政府也要配合上一级的政府,你要出台一系列的政策,他们出台政策的时候挖空了心思去想,想了半天可能也没想出来,就想了这些小点子,小花样,小把戏,小噱头,实际上我个人觉得这是我们目前进入了一种叫反腐败的急躁症,大家都觉得应该出台一些这样的政策,好吸引媒体的眼球,我有一个反腐败各种各样的物品,有扑克,有明信片,还有反腐杯子,现在很多地方都有这样的东西。它是搞这些玩意,实际上我觉得他就是犯了反腐败的综合症。
主持人:要扎扎实实创新,而不是搞花活儿。
邵道生:制度创新这个提法非常好,但是制度创新的涵义,它的内涵是非常深刻的。制度创新首先就是要以党现行的政策,各种各样文件的基本精神为基础,你只能在这上头创新,你不能背离了中央目前出台的各种各样的政策,你去胡搞,这不叫制度创新,这叫胡搞,制度胡搞。另外,制度创新还有一点,一定要有深刻的理论涵义,一定要有法律的基础。
主持人:我们当然希望不断地会有一些新的反腐办法出来,哪怕仅仅是尝试也未尝不可,但是在进行这些尝试的时候一定不能违背一般的常识,更不能与国家现行的法律相抵触,否则的话就不会起到实际的效果。感谢收看《央视论坛》。再见。 上一页 [1] [2]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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